见到他们开始井井有条地处理尸体,我点点头,放下心来,开始追赶已经走到前面去的大部队。
“轰!”
我刚走出去没两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声就从前面传了过来,随后便是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我心里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正要加快脚步,突如其来的冲击波便把我重重地击倒在地。
“咳咳。”
我咳嗽了两声,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屏蔽掉周围浑浊的空气。
吱呀吱呀的响声还在不断响起,我站起身,面前的旅客大厅像是变了一个模样一般,到处都是隆起的烟尘和污浊的空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爆炸一定是审判庭的疯子弄出来的,而且规模还不小,整个旅客大厅被他们弄得一塌糊涂,大半个三楼都塌了下来,连着小半个二楼一起砸在了一楼的大厅里,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渣子,断裂的钢柱和碎裂开来的石块。
我挥散面前的尘土,步履艰难地朝前走去,不少地方已经燃起了大火,灰头土脸的尸体更是到处都是。
“九圣灵在上啊,”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加西亚保佑,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希尔。”
我一路艰难地向前,路上尽是些堆在一起的碎石瓦砾,它们连同那些断裂的钢筋,塌陷的房屋一起,组成了一道又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我用力地握住钢筋,双臂骤然发力,一点一点地把它从碎石堆中抽出,好在我之前,在巴伦利亚还做过一些力量训练,这时候也不至于连搬动障碍物的力气都没有。
至于那些没办法抽出来的钢筋,我只好使用风系的能量长剑把它们一一割断——这些厚实的钢柱在普通人看来也许坚硬无比,但在风系利刃的面前,它们和普通的奶酪也没什么区别。
飘动着的,看上去有些灵动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切断了那截钢柱,失去了承重主体的瓦砾再也无法承担住如此庞大的重量,在一阵松动,加上我的外力作用下,纷纷散落开来。
当所有的障碍物都垮塌之后,露出来的是一名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的士兵的尸体,他瞪大了眼睛,那对眸子里满是不解和愤怒的神色。
他的腹部被一根粗大的钢柱刺穿,这也是导致他死亡的元凶。
我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是帝国士兵。
“愿加西亚赐福于你,”我蹲在他的面前,对着他简单地行了一礼,“安息吧,虽然这是异国的领土。”
“我现在没有时间安葬你,”我叹了口气,垂下手臂,“但只要这儿的事情一结束,我会想办法把所有掩埋在这儿的尸体都找出来,统一安葬的。”
絮絮叨叨地对着一具尸体说完了这些话之后,我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就像是吐出了一口在胸腔里沉积已久的浊气一般。
“你这是怎么了,萨拉,”我苦笑着晃了晃脑袋,“他们的死不是你的错。”
“算了,”我打了打自己的脑袋,“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知道希尔怎么样了。”
这个事情是我心底最为牵挂的,从周围建筑遭到破坏的程度来看,就能知道这儿只能算是爆炸的外围。
这正是令我最担心的,如果连外围都被破坏成这个样子,那爆炸的中心区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想到这儿,我也没了继续逗留的兴致,替这名士兵合上他的眼睛后,我站起身,快步朝中心区走去。
越往前走,我心里的忧虑就越重,如果说前面的废墟只能算是一堆碎石瓦砾形成的障碍,这儿的废墟便是完全垮塌的建筑,和断裂开来的走廊。
“该死的!Zuyk!”
我唤来疾风,也不在意是否会暴露的事情了,如果希克拉德死了,那我会记恨自己一辈子!
轻盈的风很快就把我托了起来,在它们的帮助下,我轻松地绕过了所有的废墟和裂口,顺利地来到了爆炸的中心区。
这儿的情况很不好——不少地方都还在往上冒着袅袅的青烟,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焦黑的,分辨不出面容和性别的尸体。
“你们这群疯子!”
我正焦急地在尸体中寻找着希克拉德,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要是他们中的一员,希克拉德的声音却突然传了过来。
他的声音里饱含着怒意,听上去却又有些气喘吁吁的感觉,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对他来说一定都不太妙。
我急忙催动起脚下的旋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前行,很快就看到了正在和三个审判庭修士缠斗的希克拉德。
他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妙——全身都是鲜血,不是鲜血的地方则被灰黑色的烟尘和焦炭所覆盖,他的一只眼睛也已经糊满了鲜血,连睁开都做不到。
即便是这样,他仍旧在三名审判庭修士的猛攻下苦苦支撑着,还能时不时地做出反击,那三名审判庭修士身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我能看出他情况不妙,他的身上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鲜血,能够和他们打成平手,恐怕全靠着胸中的一口气,即便如此,在三人的围攻之下,他也开始显露出疲软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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