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这么近看着你的感觉,好生不真实。
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离你这么近了。你知道吗,我想你的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那么的难熬。我痛苦的程度,比起子弹穿膛,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是感觉到了微微的痒,苏南浅长而翻卷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眸子,视线落在男人深邃的眸中——
这眼,这鼻,这唇,这张英俊到了无懈可击的脸。熟悉到令人窒息的容颜,有着三分憔悴七分苍白。好似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只是他的眼中温情丝毫不改,依旧眸意深深地凝望着她,眼底瞬间便化作一汪春水。
“浅浅?”他连着叫了她多次,她仍旧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双杏眸之中流转的光晕是越来越快,他不由得伸出手来捧住她的脸,“你能看得见了是吗?”
苏南浅的心脏瞬间停止,下一秒又以一种更加疯狂的姿态开始跳动着。眼前的明亮让她窒息,经过他的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能看见了……
她伸出素净纤瘦的手来,缓缓抚摸上男人苍白的脸,“长离……我能看见你……”
池慕辰凉凉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在脸颊处摩擦,“你不仅能看见我,你能看见所有了,整个世界都能够收入眼中了。”
像是潮水来袭一般,心中翻滚出浪花来,一朵儿又一朵儿。到了最后,竟然有了惊涛拍岸地阵仗,随时都能够卷起千丈雪来。她的手不停发颤,“我终于能看见了……”
激动兴奋之余,她陡然想起那可怕的事实——
一只玉手径直揪住了男人的衣领,“长离。”
“嗯?”他低声应着,视线落在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上,“有话好好说,别拽着我的衣领。”
白色衬衫将男人本就清瘐英俊的容颜衬得如雪一般,她瞪大了眼睛,好像看不够似的,就这么盯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就突然看不见了,这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死死地映入脑海之中。
坐在床沿上的池慕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垂眸一眼,她的两只手都伸了过来,开始解他的衬衫纽扣。
“你别这么心急。”他的语气带着些戏谑玩味,眼角眯出了些魅惑来。
“我不是要和你做——”
伴随话音落下的,还有‘撕拉’一声,衣帛撕裂。这可能是池公子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撕了衣服。
苏南浅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力气会这么大,只是怔怔看着男人敞露出来的紧实胸膛。肌理分明的胸膛令人垂涎,可是令人心惊的是,左边胸口处,竟然有拇指大的一个凹陷疤痕。
男人也不动,任凭自己这么衣衫不整。
外面天寒地冻,可是为何她胸腔之中也是一片天寒地冻。凉啊……凉得让人钻心透骨般难受。她深深吸气,缓缓呼吸,连连做了几个吐纳之后才伸出微凉的指尖,触上那凹陷丑陋的伤疤,“这几声子弹伤,是吗……”
她抖着唇问出来,却没能得到男人的回答。
粗糙的触感让她的心一寸一寸凉下去,眼底凉意冻结。男人的腹肌更是匀称分明,她的手从他的胸膛上滑下去,从腹肌处游走在侧边,虽说表面看不出,可以却摸得出来,肋骨中有着裂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男人无血色的唇微微一抿,整个人消瘦无比,“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本来也是应该知道的,全城的人都知道,独独我一人不知道。”苏南浅哑着嗓子,下一瞬又彻底将男人敞开的衬衫给拽落下来。
两边肩胛骨处子弹留下的伤疤赫然入眼,加上胸膛处的子弹伤疤,映入眼帘之中竟然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她死死捂住嘴,却被男人陡然拥入怀中,“别哭,浅浅。我没死,你哭什么,傻?”
他的胸膛火热,灼烫得令人有些不知所措。眼泪在他的胸膛爬行着,她却轻轻一拳落在男人肩膀上,“什么叫没死,莫医生说子弹擦着心脏而过啊!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
一连说了三遍,最后也只是委委屈屈地呜咽,“你要是死了,那我怎么办……”
“我不会死的,浅浅。”他收紧双臂,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你听,浅浅,这里的心脏仍然跳动得那么有力。它为你跳动,只要你在,它就会一直跳一直跳。请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哭泣,你的情绪会在我的身上被十倍放大。”
她的指尖摩擦着粗糙的伤疤,抬眼望着他英俊如斯的脸,“你昏迷了半年……”
“我这不是醒了吗。”他的眸光漫越如水,只是抬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别哭了,等会儿又哭瞎了。”
她知道他是想逗她笑,可是她此刻的心脏好像被万箭穿过一般的疼痛。想到这里,她陡然用力将男人推翻在床上,整个人便扑了上去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语气啊,像是要将毕生道歉的诚意都用在这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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