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说完了,在场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放缓了,脸上都不禁露出温柔之色。
突然一声冷笑,打破这种温情的人居然是余歌,她满脸的不屑,道:“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张起波年少时的确在苗域待过一段时间,也和拜月教有私情,这张起波居然为了和一个女人的私情,多少年来不愿再尽心攻打苗疆。”
“歌儿,你何时变成了这般的无情!”萧秋狂柔声道:“张老元帅受昔日感化,他认为应该和平相处,汉苗两家何平相处,你就要杀了他?”
余歌厉声道:“什么汉苗两家和平相处,就是因为他两头不得罪,致使南国多年不能攻克苗域,一统天下!你说,他该不该死!”
萧秋狂看着余歌越说越激动,尤其是说到“一统天下,张起波该死”的话语时,她面上的表情严厉而果断,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霸气,她便如一只蛰伏的狮子一般,忽然醒来,威临四方!
萧秋狂望着她沉默良久,忽然道:“我还听到一句话,本实在不愿相信的,可现在看见你的样子,我突然信了。”
“什么话?”余歌一敛眉,喝道。
萧秋狂低声道:“我原来真的不像一个皇子。”
余歌面色一变,再变,三变,由赤红化作铁青再到惨白,最后慢慢的归于红润,她居然坐了下来,就这么席地坐在黑泥地上,盯着萧秋狂道:“你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萧秋狂也盯着余歌道:“我本不该知道的,更不该说的,可我不能不说,也不能不知道。”
余歌道:“你说吧。”
萧秋狂道:“你告诉我,我究竟是不是皇子?是不是隆帝的儿子赵蟠?”
“不是!”余歌慢慢的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只想大叫大跳一番,当的一声,手中钢杖掉在地下。
萧秋狂虽然心中早已有了数,可听到这个回答,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跟着脑海中觉得一阵晕眩,全身无力,胸中有一个极响亮的声音要叫了出来:“原来是我当真不是皇子!”他又一撇眼见到余歌,只见她满面肃然,他忍不住道:“那究竟谁是皇子,难道是春少吗?”
三叔道:“我不是。”
萧秋狂马上想到,三叔也绝不可能是皇子,那么会是谁呢?
他忽然面露不可思议的凝望着余歌,良久,余歌点点头。
“当今隆帝根本没有儿子。”
“他只有一个女儿。”
萧秋狂深吸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当所有人都以为隆帝有一个儿子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其实他生的是女儿。”
余歌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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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秋狂无力道:“既然你才是真正的公主,那么,为何还要散布我是皇子的假消息呢,甚至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欺骗于我呢?”他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皇子之尊,只是当一个人原本所有人都对他一直说,你就是皇子,你是皇室血统,等到有一天他自己也渐渐的相信了这个话时,又突然发现这根本是一个所有人联合起来的谎言,那种奇怪的落空感实在令人作呕。
余歌望见萧秋狂面上颓然,暗淡无光,她知道这个秘密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柔声道:“阿雪,我并不想欺骗你的。”
“说!”萧秋狂暴跳如雷,嘶声道,他已双目赤红,形如饿狼,竟完全没有半分风流萧秋狂的模样。
余歌被骇了一下,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才道:“阿雪……”
萧秋狂冷笑道:“我听着。”
余歌道:“一直以来,你都是对我最好的人,我记得那年,我想要看那西域来的马戏班,出动了凤九衾所有人都遍寻不到,是阿雪你,你亲自出马七天就将这马戏班带回来了。”
萧秋狂嘴角抽动,道:“可惜,就在他们表演完后,你便将班里所有人都杀的干干净净。”
余歌道:“你知道我不愿自己喜欢的东西落在别人的手里,我喜欢这个马戏班,只有亲手杀了他们,这样这个班子就永远的属于我了。”
这等残忍无情的理由自她口中说出,居然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萧秋狂闷哼一声。
余歌双手捧心,望着他,继续道:“你对我的好,我一件件都记在心里,尤其是那年,我万没想到你肯为我将季候府杀的鸡犬不留……”
听到‘季候府’三字,萧秋狂的心一痛,他止手不愿再听,只是道:“我只需要听你的理由,你何必将这些过去的事?”
余歌道:“这些事,对于我来说,永远也不会过去。”她的目光凄苦,缓缓道:“但是,阿雪,我不懂,你是何时开始怀疑我才是真正的皇室后裔的,我万万没想到一直对我好的阿雪你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她不说自己处心积虑的欺骗萧秋狂,使用他为棋子,却在多番责怪萧秋狂对她不够信任,这种人实在是少见,其实仔细想想,这种人并不少见,大凡上位者,对待别人的心思皆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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