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稍微平静的心情因为这句话变得很难受，眼泪不由地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白露握紧雪雁的手，无声安慰。
男人一屁股坐在床边，自顾自说道：“不管她当初是为了什么原因不愿嫁给本王，本王早已不在乎，只不过本王最讨厌被人算计，你们李家不该算计到本王头上，害得本王失去所有，这才是本王最恨的事，你们都该死。”
虽然看不见男人的神情，但从他的声音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既然她再回到建成，就不要想全身而退，有句话不是叫落叶归根吗？本王好心，让她李雪雁死了还能回到建成，有一处埋葬之地。”
雪雁听见这些话，早已痛彻心扉，她没有想到当初的六皇子，如今的贤王会如此的恨她。
沐挽歌的煞气能掩藏气息和身影，却不能掩藏声音。
雪雁忍不住发出声音，贤王听到声音，有些微醉的眼神陡然变得凛冽，站起身看向屏风方向：“谁？出来。”
既然被发现，沐挽歌她们也不好再隐藏，几人拖着梅姨娘从屏风后走出来。
屋里没有点灯，贤王看见几道身影，却不知是谁？他厉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
“李雪雁见过贤王爷，王爷千岁。”雪雁上前一步，屈膝行礼。
贤王没想到是他爱了多年也恨了多年的女人，他微微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们二人又是谁？见到本王为何不行礼？”
沧元国是东云国附属国，贤王见到沐挽歌，应该给沐挽歌行礼，但沐挽歌不想麻烦，和白露一起抱拳以江湖礼见贤王。
贤王并没有过多关注沐挽歌和白露，见二人以江湖礼仪见他，便明白她们是江湖上的人，也不在意二人态度。
看向雪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报仇。”雪雁错开身子，把已经变成怪物的梅姨娘露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报仇？”贤王现在根本没有注意到地上如同死狗的怪物，他的思绪全想一件事，似乎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雪雁点了点头：“报当年她们母女迫害之仇。”
话音刚落，床上的李瓶儿突然痛苦地扭来扭去。
吓得贤王退开几步，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脑中有想起一件事：“她这是怎么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雪雁淡淡地道。
几人都没人说话，都站在没有灯光的屋子里，借着外面的月色，依稀能看见一些东西。
贤王没有说话，是他在雪雁的话语里想到了一些事，他不敢再去深思，怕他无法承受这个答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床上的李瓶儿很快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毛发的怪物。
贤王眼睛瞪得很大，似乎想起十多年前，听说将军府出现一个全身长满毛发，尖牙利爪的怪物。
怪物被城里的士兵们追去很远。
怪物曾经跑到六皇子府门前，不愿离去，被他下令打杀。
直到怪物身上鲜血淋漓，它才跑出了城，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这只怪物。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雪雁，他也不敢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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