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浅笑,神色坦然的洛瑾瑜站在血泊中,仿若坠入人间的修罗。
白芪后背发凉,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这还是瑜瑜姐吗?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木香闻听,动作迅速地摘下黑衣人的面巾,不顾他还在龇牙咧嘴地哼唧,直接卸下了他的下巴。
“白芪,能帮我一个忙吗?”洛瑾瑜回身,笑眯眯地看着白芪。
白芪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问:“什.......什么........什么忙?”
洛瑾瑜纤纤玉指微抬,指向那个黑衣人,“帮我看看他嘴里有没有含毒。”
“啊?”白芪睁大了眸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黑衣人,有些不敢相信。
却见洛瑾瑜微笑着点了点头,无奈,只能上前一步去检查。面对着方才还穷凶极恶的黑衣人,白芪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黑衣人神色痛苦,木香的短刀还插在他的胳膊上,而他的另一只胳膊,也被木香方才顺手卸下了。
现在的他,就是任人宰割的鱼,毡板上的肉。
“瑜瑜姐,毒被我取出来了。”白芪捏着一个极小的囊包,好奇地看来看去。
洛瑾瑜轻笑,看向木香,“将他捆起来看好,待会儿再问话。”
吩咐完木香,又转眸去看木莲,“木莲,将这里收拾干净。”
“是。”
“是。”
两人应了声,低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洛瑾瑜看着还在盯着囊包瞧的白芪,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
洛祈泽为了避免麻烦,将马车停到了距离宫门有一段路程的林子旁,若是宫门关了,他便直接掉头回庄子。
洛瑾瑜是在宫门的拐角处发现他的,洛祈泽歪倒在墙根,身上有多处伤口,但是看着并不致命。
“祈泽,祈泽。”洛瑾瑜轻拍他的脸颊,柔声唤着。
洛祈泽双眸紧闭,依旧昏迷不醒,洛瑾瑜没了法子,只得扶起他,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步一步地往回挪。
不过,刚走了没一会儿,洛瑾瑜忽觉肩上一轻,她疑惑地侧首看去,却见一个身着玄色衣衫,戴着银质面具的人。
那人架起洛祈泽的另一条胳膊,搁到了他的肩上。
“你是谁?!”洛瑾瑜敛眉,脸上满是防备,空出来的一只手已然扣在了腰间。
只要看出这人有一丝丝的不轨,她便会将毒粉撒出去。
“在下是洛公子的好友。”那人低沉的嗓音传来,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洛瑾瑜。
洛瑾瑜微微皱眉,只觉这声音有些微的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
“如何证明?!”洛瑾瑜戒备未消,“你为何在此。”
“在下是洛公子去往东篱国途中结交的好友,今晚只是恰巧路过,瞧着这位受伤公子身上的玉佩眼熟,这才认出来的。”
那人丝毫不慌乱,娓娓道来,声音极具说服力。
洛瑾瑜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祈泽去东篱国的事情,只有她们家人知道,这人竟知晓此事,莫非真是祈泽的好友。
估摸着木莲也该过来了,洛瑾瑜便没再多追究。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洛瑾瑜微垂下脑袋,架着洛祈泽继续往前走。
“在下姓文,单字一个俞。”那人说着,将洛祈泽全数接到了自己肩膀上,“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洛瑾瑜身上的力道全消,再看向文俞的目光里,少了些戒备,拱了拱手:“在下凌木,幸会。”
文俞闻听,面具下的唇角弯了弯,眸子里也盛满了笑意。
“原来是凌公子,幸会。”
“主人。”一道影子落在洛瑾瑜面前,是木莲。
木莲立在洛瑾瑜身侧,一脸警觉地防备着文俞。
回宫是暂且回不去了,洛祈泽受了这么多伤,送回庄子,怕是要惹得父亲母亲和妹妹担忧,洛瑾瑜思虑片刻。
打算带洛祈泽去长桥客栈,将伤口包扎好,待到他醒了再离开。
文俞热心地将洛祈泽背上马车,并承担起了车夫的担子,赶着马车往长桥客栈去。
木香将黑衣人的伤口扎紧,然后将他捆在了马车下,自己则是和木莲一起隐身在了黑夜里。
“这么晚了还要劳烦文公子,当真是过意不去。”洛瑾瑜将洛祈泽安置好,掀开帘子,坐到了文俞身旁。
“凌公子客气了,你我同为洛公子的好友,见他如此,怎能袖手旁观。”文俞面上的面具将他的整个脸都遮盖的严严实实。
洛瑾瑜瞧不见他的神情,只是听他语气里带着笑意。
说来也怪,她听着,竟莫名地有些安心,就像当年那个爱穿月白衣衫的小世子,那个总护着她,安慰她的世子。
文俞,闵........
洛瑾瑜想到这儿,连忙抬手拍了拍脑门,瞎想什么呢,怎么会是他,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了。莫不是自己魔怔了,怎么什么都能想到他。
定是上次见他,还没缓过来。
“凌公子,怎么了?”文俞瞧见她奇怪的举动,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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