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失忆症状，这么严重？”只能维持几秒的记忆，不转头都会忘！
“有时几秒，最长的话，三天。”霍慎行苦笑。
他一次又一次的，被她遗忘。
起初那种滋味，真的特别难受。
但现在还好，他已经习惯了，也适应了。
慢慢的，甚至反而觉得这样也很好。
如果能一辈子都这样的话，就更好了……霍慎行夹起一只竹蛏，妥善的取出竹蛏肉，放进小女人的盘中。
“谢谢行行。”
“那她，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吗？”见吃鲸鲸吃的缓缓，战筝试探着问。
“目前应该还没有。”顿了顿，霍慎行补充说道，“有的话应该也很短暂，我还没有遇到。”
“你们在一起相处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不可能一次还没有，昨天起码就算一次，之前肯定还有，但霍慎行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只以为池鲸鲸是吃鲸鲸，那就说明——
演技很可以啊！战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吃鲸鲸突然伸手，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战筝。
手机屏幕自动唤起，是亮的，所以战筝一下就看到了屏保上的图片和文字。
图片是一条小鲸鱼，可是劈腿，不，劈尾了。
文字是：【阿妈母，救我，别心软管这个蠢货啊！】
“……”自称蠢货，也是没谁了。
战筝猜想，应该是池鲸鲸怕自己突然又变成吃鲸鲸，所以提前做好的准备。
不得不说，她的这一招防患于未然，很成功。
但是，按照池鲸鲸的话说，她是知道吃鲸鲸的，但吃鲸鲸是完全不知道她的。
如果是人格分裂，每个人格之间是互相不知情的，明显还不太附和那种状况。
所以——
“鲸鲸为什么要把手机给我？”战筝轻问。
吃鲸鲸直摇头。
那样子，也不知道是不能说，还是不知道。
战筝却注意到，吃鲸鲸的目光偷偷地看了一眼餐厅的角落，仿佛那里有着什么。
眉心，轻蹙。
嗯？
这是什么……
“满满，吃饭。”
战筝回眸，见盛非池夹了个扇贝过来，明显也是看到了墙角的样子。
“那是，什么啊？”她嘴里还吃着东西，却用霍慎行和池鲸鲸都听不到的声音，问盛非池。
“看起来，像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盛非池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这回，战筝更加确定他们两个人都看到了，而且看到的是同一幅画面。
小女孩儿很小，不到一米高，长得却极为漂亮，一双蓝蓝的眼睛，樱桃一样的小嘴，齐刘海半长发，被一朵红色的蝴蝶结半扎着。
乖乖巧巧呆呆萌萌的。
身上穿着白色小裙子，搭配了和蝴蝶结一样颜色的红色小皮鞋。
脸上肉嘟嘟的，四肢也肉嘟嘟。
当然，战筝只能将这些归为“看起来”。
如今已经十二月了，此刻窗外还飘着雪花，天气有多冷自不必说，这么小的孩子穿的这么单薄，实在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如果换一个地点，换一个时机，换一种出场方式，而不是这种悄无声息的出现，战筝很愿意把小女孩抱回家。
不管是当妹妹养还是当女儿养，都OK。
因为这个小女孩儿，真的长在了她所有的喜好和萌点上，满足了她对妹妹和女儿所有的幻想。
“‘她’怎么在这里啊？”战筝往嘴里塞了块蟹肉。
“她是跟在鲸鲸后面来的，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若是有恶意，盛非池早就出手了。
玄池的神魂之力很强大，融合之后，他自然得到了很多红利。
这些红利如果按照他以往的三观来看，很不科学，也很不玄幻。
就很……科幻。
盛非池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任由“小女孩儿”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主要是因为小女孩儿表现的很无害，一双蓝蓝的眼睛里闪着盈盈的光，甚至还有点讨巧的意思。
“你早都看到了？”
“嗯，有心跳，也有心脏，可身体却是由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稀金和稀土制作而成的一种前所未见的特殊材质，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一个拥有生命体特征的……机器人，奇怪。”盛非池吃了块鹅肝，补充说，“按照当今的科技水平，根本打造不出这样的机器人。”
战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系统，果断问钞能力。
钞能力的回复是：【拉黑宿主两秒钟。】
不是。
默契告诉了战筝这个答案。
随后，她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昨晚池鲸鲸给她看池诺的照片时，脑子里产生的奇异画面，急忙问盛非池，“当今科技水平做不到，那未来呢？”
“未来说不定可以，但至少要领先当前科技一百年才行。”盛非池看向霍慎行，问道，“大屿，你们是怎么来的？”
“走着过来的，鲸鲸要玩雪。”
走着过来的？战筝没太明白什么意思。
“那你们一路上，有没有遇到过小孩子？”她状似无意地问。
“大嫂和池爷没来北斗湾之前，就只有我和鲸鲸住在这边，阿谶阿笙他们平时都不过来。”
“这样啊。”战筝若有似无地往墙角看了一眼。
旁人看不到的小女孩儿往墙角里缩了缩，都快成一小团了，在摇头，蓝蓝的眼睛闪着微光。
战筝感觉，有点像是在祈求。
那种湿漉漉的目光，是幼崽的专属。
一一不可以说。
一一小主人说，不可以让行行发现小问号。
接连两次，声波以一种无声但却特殊的频率在脑海中响起，战筝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默默看了眼盛非池，发现盛非池对此毫无所觉。
霍慎行和池鲸鲸也是如此。
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战筝斟酌了一番。
——你是什么？
——我是小问号。
战筝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大问号。
一一你的名字，叫“小问号”？
一一小问号就是小问号。
——那你口中的“小主人”是谁？
——诺诺。
一一池诺？
见小女孩儿点了点头，战筝沉默了。
干外孙……
真是个让她很期待的小东西，好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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