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典型的前世科学研究的方法，在谷天成看来是极简单的道理，简单到不需要证明其正确性。但在闪灵大陆，这些思想却是异端，没几个人能够理解。
这就是魔法文明和工业文明的区别。魔法文明做什么都要理论先行，理论上搞通了，然后再付诸实践。至于他们依据的那些基本理论是怎么来的，这根本不是他们思考的范畴。若是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们就会说，那是神仙的事，凡人只需知道怎么用即可。不用纠结理论的问题。
工业文明却恰恰相反，从来都是先有了实践，然后再从实践中总结分析出规律，从而形成理论，然后再在理论的基础上进一步指导实践。
所以，从实践中归纳总结规律和理论，是谷天成很独特的思想，谷天成再这方面甚至不能跟司马忻、盖文·慕琪她们沟通。
不过好在有凯瑞在，凯瑞可以很高效精确的理解并完成谷天成的想法。
现在，凯瑞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那些修灵圣地，于人类来说生存环境都很恶劣，甚至魔兽都很难靠近。
这个基础的条件在凯瑞的研究下，完全可以引申出无数的可能，凯瑞要做的就是逐一去验证，从而缩小研究范围。
本来这是狗啃天无处下嘴的活，但凯瑞却能大海捞针一般，从诸多的可能中逐一排除，从而锁定几种最可能的情况。
谷天成看过凯瑞的结论，其中一条对谷天成的触动比较大：人类、魔兽和各种植物的存在，都需要消耗灵力，那些地方对动植物的生存来说过于荒凉，所以天然具备储备灵力的条件。
这样当然解决不了灵力的来源问题。但凯瑞根据前世的因果轮回理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灵力的来源，应该是源自闪灵大陆自身的生态系统循环过程中。无论动植物，都有生存和死亡的轮回。动植物死亡后，很快便会被自然分解。
正是在这分解过程中，产生了灵力。闪灵大陆不适合动植物生存的的地方很多，但只有小部分才是修灵圣地。
根据不同地理条件的对比研究，凯瑞发现，只有能够与更深的地底相通，相联系的地方，才有可能形成修灵圣地。
相应的，灵元石的形成也有了新的解释。某处地理位置能够形成大量灵力，但缺乏灵力释放出去的通道，大量的灵力淤积在某处，久而久之便与周围的岩石相结合，形成了灵元石。
就跟前世的石油形成想类似，人类虽然很早就开始大规模利用石油，并在石油的基础上建立起璀璨的工业文明，但对于石油的来源，直到很晚才搞清楚，从而研究出人造石油，彻底解决了石油不可再生的问题。
凯瑞做的这一系列研究，虽然没能最终解决掉灵力来源问题，但却提出了一个大概的理论框架。只要在这理论框架中继续研究，终能触摸到灵力的最终来源。
原因并不复杂，因为其他的假说都有证据证伪，只有这个假说能解释所有的事实或现象。
因为是闪灵大陆自成体系的循环产生灵力，即使是皇阶甚至更高位阶的神，也不能将整个闪灵大陆的灵力据为己有。对那些神来说，夺取多年来形成的灵元石才是他们的正事。
一旦灵元石资源告罄，那些神就会抛弃闪灵大陆，另寻他处。
不能说那些神太过冷血，对那些神来说，整个世界其实只有他们自己，其他的一切都是他们拿来修灵的资源。
而且，他们来到闪灵大陆，对闪灵大陆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他们留下了延续至今的修灵大业。虽然这修灵业很可能被后来的皇阶给阉割了。
相比那些神明吃肉，后来的皇阶选择的是喝汤。毕竟更好的灵元石已经被那些神明抢夺一空，根本没给他们留下多少。皇阶要想维持自己的修为，并进一步往上攀升，就必须另寻充沛稳定的灵力来源。
在这种压力的支配下，那些皇阶很可能最终研究透了灵力的最终来源，否则他们不会研创出信仰转换这样的神技。
信仰转换，其实就是另一种的人造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现在，谷天成要做的就是重复那些皇阶走过的路，只有摸透灵力的来源，才有可能搞清楚皇阶的信仰之秘，从而彻底解开灵源的秘密。
谷天成相信，只要解决这个问题，闪灵大陆在自己面前，将不再是那个水很深的闪灵大陆，而是一眼通透，没有什么事能够瞒过自己的锐眼。
到那时，至少在战略上，谷天成将是闪灵大陆的第一人！谷天成可以选择创立属于自己的信仰，对通灵神的统治基础釜底抽薪，也可以偷偷摸摸的来，利用信仰之力建立一个封闭式门派，成为人类修灵届最顶端的存在。
在没有充分实践的情况下，提出假说然后通过实践验证也是前世科学研究常用的手法之一。在灵力来源的问题上，进行如此研究试探，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虽然灵力来源的问题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突破，但在灵源的研究上却很顺利。毕竟谷天成研究和修习过完整的艾伦功法，对凯瑞来说，闻一知十是他的基本能力。
通过对艾伦功法的研究和理解，再来研究灵源的构成和逻辑原理就简单的多。灵源内部有关功法的部分，谷天成很快便研究清楚并梳理的很明白。
这部分之外的，在谷天成看来，当然就是有关信仰转换的部分。虽然很快锁定了目标，但凯瑞并没有弄懂其中的逻辑构造和原理，毕竟是门外汉，即使凯瑞的能力，对其也无可奈何。
这事又不能拿来真人试验。将那部分完全摒弃，让人来修炼，看看修炼成果和速度与普通灵源如何。这其中风险太大，谷天成不想害人。
不过，有限度的试验还是能够做到的，譬如，将那部分灵源封印起来。以谷天成现有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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