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先生……”堵在停车场出口的保安看了看他的会员卡，还是很为难：“上头的要求，会所里进了贼，每辆进出的车都得打开给我们检查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是贼？”
言蹊手指轻点着方向盘：“怎么，你们这会所里有什么宝贝，值得我专门进来偷？”
“不是不是！”保安连连摆手，却依然不肯放行：“言先生，真的就是例行检查，您也别为难我们打工的……”
“行。”言蹊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那我就为难一下邹淼淼。”
开什么玩笑！邹淼淼可是欲海豪庭的合伙人之一，同时也是言蹊的头号脑残粉！还是那种执行力极强的战斗粉！
记得以前有个客人喝多了，以为言先生是演员可以随便戏弄，手还没放到他身上呢，邹淼淼带着人突然出现，直接把那醉鬼打了一顿扔出去。
从此，整个会所的人都知道，这位言先生是邹总心尖尖上的神仙，最是得罪不得的贵客！
保安可不傻，会所丢了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但邹总如果来了，他下一秒就得卷铺盖走人。
他立刻打开通行按钮，恭恭敬敬弯腰。
“言先生您慢走！”
***
直到车子安全驶出了那条街，顾昭华才慢慢地从后排座位底下伸出一个脑袋。
好在言蹊这辆车车身长、后座宽敞，她蜷缩在椅子底下，也能混过保安的视角。
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如果不是遇到了言蹊，今晚单单靠她一人，肯定很难脱身。
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言蹊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我在码头，看到王丽娥把你带走了。”
顾昭华不解：“那又怎么样？”
言蹊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上次为什么建议你换个经纪人吗？”
顾昭华摇摇头。
“王丽娥原来是悦和的经纪人，后来被辞退了。”言蹊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她在这一行做了很多年了，业务能力一直不错，直到四年前，她手底下的一名女艺人把她告了，理由是涉嫌合伙迷奸。”
“迷奸！？”顾昭华惊呼。
“这件事是引子，短短一个月，带出了四五件类似的事情，这时候大家才知道，王丽娥一直在给一些圈外的小老板牵线搭桥，把一些刚刚出道的小孩子介绍给这些人做玩物，换取影视资源。”言蹊沉声说道：“据我所知，当时的受害者有四个女孩、两个男孩，这还只是被爆出来的，至于有没有更多，就无人知晓了。”
顾昭华微微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丽娥上次跟你闹得不欢而散，这次却主动来接你，我觉得不对劲，所以跟过来了。”
言蹊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呆呆的模样，便不再说话了。
顾昭华一阵反胃。
原来自己以前尊敬的经纪人丽姐竟然是干拉皮条买卖的，还好原主一直是个糊逼，没有被人看上，自己一穿过来就成了被包养的富人玩物，她可能会当场二次自杀。
她稍微将车窗打开一丝缝隙，夜晚的凉风吹到她脸上，这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一些。
言蹊知道她心情不好，便故意问道：“怎么，今天不怕被人看见了？”
“反正我要凉了，随便吧。”顾昭华把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我刚刚打人了。”
“打的谁？”言蹊似乎并不意外，语气挺平淡。
“叫刘敬，什么敬业地产的老总。”
顾昭华的语气无悲无喜，整个人的脑袋上都飘着丧气，满脸都写着“我完了”三个大字。
“刘敬。”言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笑起来。
顾昭华转过头，盯着言蹊的后脑勺，没好气地问道：“你笑什么！”
言蹊笑得更起劲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反正要完蛋了，所以现在开始不装了？”正好遇到一个红灯，他把车停下来，回头看向顾昭华：“以前在我面前不都是客气有礼的小白兔模样吗？”
什么小白兔，真是恶寒。
顾昭华用脑袋一下一下磕着车窗玻璃，破罐子破摔：“对啊，反正接下来刘敬肯定会报警，我会被拘留，蓝海肯定会开了我，到时候我身上有案底，属于劣质艺人，综艺和国风盛典都别想了……”
说着说着她突然坐起来，紧张地盯着言蹊：“《冰海》怎么办！是不是得麻烦你们找人重拍周晴的部分啊！”
听着她就这样一条一条把自己的后路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言蹊都笑出声了。
绿灯亮起，他重新踩下油门：“放心吧，周晴还是你，国风盛典也是你，综艺更不会让你走。”
“为什么？”顾昭华身子前倾，扒着司机后座，急切问道：“今晚闹得这么厉害，刘敬被我打得站都站不起来，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他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他肯定不会报警。”言蹊懒懒地回答：“你只要出了欲海豪庭，今晚最大的危险就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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