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之后,李世民颤微微地从御案之下的暗格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玉质匣,轻轻将匣子打开,里面有一个弹珠大的金色丹丸安静陈放。
李世民伸手将丹丸取出,缓缓放入口中,没有咀嚼,而是取桌上的热茶送服。
咕咚!
茶水、丹丸一同入腹,几个呼吸之后,李世民但觉腹中一阵温热,体内的气息一壮,整个人也变得异常精神了起来。
精神恢复,甚至更胜往昔,李世民的心情大好,忍不住又将桌案上那份写影皇爷爷亲启”字样的家书重新拿起,又将其细细品读了一遍。
“放心吧,轻寒,只要皇爷爷还活着一,就足以庇佑你们父女一世平安无虞!”
李世民拳头紧握,一股强烈无比的自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只要他还没死,让一定能让废太子在长安城里平安一世,任何人都不能放肆!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很快就有内侍进来禀报:“皇上,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稚奴?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李世民一怔,抬手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言罢,李世民将手中的书信放下,同时将桌案上程怀弼与晋阳公主的信笺全都收拾起来放置在暗处。
外面一阵风起,太子李治抬步进入殿中,看到正在桌案前安坐的李世民,急走两步上前弯身见礼:“儿臣见过父皇!”
“免礼。”李世民抬头看了太子一眼,道:“皇儿深夜不寐,却还到了这太极殿中,可是有什么要事要奏?”
李治恭声道:“是贤妃娘娘着人来报,父皇夜半不休,仍在这太极宫中处理政务,唯恐父皇身体有恙,特令儿臣过来劝诫。父皇,现在已过子时,夜深湿重,确实该歇息了。”
李治轻声劝,刚才隔着老远他就听到了李世民的咳嗽声,心中甚为担忧。
他现在虽贵为太子,可年岁尚幼,威望不足,还不足以执掌一国政务,若是没有李世民为他保驾护航,他的肩膀还挑不起大唐的这片大好江山。
“嗯,朕知道了。”李世民轻轻点头,他能感受到李治言语之中的拳拳孝心。
跟当年的李承乾一样,李治同样品性纯正,温和仁孝,不管是事父还是事母,都极为尽心,深得李世民的喜爱。
而与李承乾不同的是,李治这孩子性格坚韧,遇事不慌且极有主见,更难得的是,这些年只有他一人没有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且与其余几兄弟也毫无间隙,没有仇怨,所以他为太子,李世民才更为安心。
“你来得正好。”李世民身子向后靠了靠,后背整个倚在身后的椅子上,沉声向李治言道:“朕刚刚得到消息,你大哥承乾,已于数月之前,薨了。”
“薨了?!”李治一愣,随声就提出了异议:“这不可能,父皇,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您的面前胡言乱语?儿臣前段时间还得了兕子的书信,是大哥不但身体康健,而且还学得了一身不俗的医术,竟把兕子的顽疾也给治好了呢!”
李治一百个不信。
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在李世民这里竟然已经死去了几个月,这不是在胡闹么?
“前日儿臣给兕子去信,还若是有暇也要去一趟涪川探望大哥呢,这是谁造的谣,居心何在?!”
李治极为气愤,这不是有人在故意咒他的大哥吗,不可饶恕!
李世民很满意李治现在的这个态度,他并不怀疑李治心中的真情,毕竟是一母同胞,年幼时李治对李承乾也是颇为依赖,兄弟二饶感悟也是极好。
现在乍闻兄长故去,心中急躁也是理所当然。
“没有谁在造谣,这件事情证据确凿,已经再三确认。”着,李世民将程怀弼送来的第一份奏报取出递予李治,“这是程怀弼通过军部送来的加急奏报,上面得很清楚,现在涪川的那个李丰李承德,不过是个替身。其实你兄承乾,早在两个多月之前,就已病逝。”
李治接过奏报,急忙翻开观看,面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悲切,最后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之前竟没有收到一丝一毫的消息?涪川县衙在做什么,王朝在做什么,难道他们都是瞎子吗?”
李治高声质问,情绪很是激动。
废太子被发配到涪川县,涪川县衙就有要照看好废太子的责任。还有王朝等一众暗卫,理应时刻都有跟随,为何废太子病逝甚至还被他人冒名顶替,却无一人发现?
“稚奴!”李世民沉声将其喝住,“朕之前是怎么跟你的,为君者,遇事不慌,便是塌下来,脸上也不能表现出一丝慌乱与惧怕,你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李治知道王朝的事情,李世民并不奇怪,因为这本身就是李世民授意,让赵德全暗中告知于他。自册封了李治为皇太子之后,李世民已然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治的身上,很多宫中的隐秘对他已不再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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