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厌恶地说了句：“你们别争了！让我安静一会儿！”然后挣扎这坐起来，把扎着绷带的脑袋靠在床头上，一副奄奄一息，行将就木的样子。
小果嘴里不住地蠕动着，偶尔还弄出点响声，这响声在安静的病室内过度特别，让黄大保和冯小珍在心里开始感觉不对劲。他们先是惊讶地看着小果那两片枯燥的嘴唇一颤一颤的，然后同时把耳朵凑过去，要听个明白。
他们从他嘴里听到的全是司马贤三个字，咬字特别清晰。
“真是个不成器的儿子，每天只想司马贤这个女人，不被车撞死，也得用鞭子抽死。”黄大保惊呼道。
冯小珍大惑不解地看着黄大保，被他说的话吓了一跳，这世界上那有父亲这样对待儿子的——寡情薄义。
“你这个没良心的，总在这里给我们母子找气受；我看你还是趁早从这里离开吧！免得儿子清醒过来，被你活活气死。”
“……”
黄大保从骨子里是厌弃这个儿子的，而且越来越不相信他身上流有他的血，可他还没有那心思，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他是否是他的儿子。如果有一天，他实在不能忍受小果的懦弱时，他势必要去弄清楚，他究竟是不是他的儿子。
黄大保如此处心积虑底阻止司马贤和他交往，下意识就是已经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了，他可不希望自己沾染过的女人，最后跟自己的儿子好上，这种关系让他觉得恶心，可最近他觉得他的阻止，是一种多余，这种多余不是说，他阻止儿子本身，而是隐隐觉得没有一点特色的小果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种没有来由的想法，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在某个瞬间撅住他。
刚才某一刹那，他又被那种莫名的想法侵袭着。
……
黄大保瞪大眼睛，无奈地看着冯小珍，觉得再跟她争执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再跟她说话，转头问小果：“你除了叫司马贤，还会叫别的吗？”
小果半睁着眼睛，无神地看望着前方，对黄大保的话置之不理；弄得黄大保感觉刚才跟石头说了一句话。这让他明白，今天即使他说的口干舌燥，小果也不会理睬他。他只好知趣地走开了，心里琢磨着，司马贤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妖精——具有巫术的妖精，竟然把他儿子迷惑的神志不清了。声音低沉地对冯小珍说：“你照顾小果吧，我先回公司了，公司还很多事等我处理！”
“你来一下就这么走了啊？难道不交待一些事情吗？”冯小珍惊诧地问。
“我看我们儿子是真的傻了，没什么好交待的了！”
冯小珍见黄大保这样没人情味，也不再跟他说话，而是去给小果整理衣服，盖被子。
黄大保出医院，直奔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照这电话簿，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让司马贤暂时来医院看看我的儿子吧！没了司马贤，我那儿子都傻了！”黄大保握着听筒，给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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