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成亲了。”宫白打断他的絮语。
贺兰瑨居高临下望着她,眼底的温柔顷刻散尽,仿佛回到了今早马背上那个杀气凛然的太子殿下。
“你、你什么?”
“我,我成亲了,我在很远的地方跟一个男人成亲了,我很爱他。”宫白不介意将话得更直白,“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只能抱歉。就当墨长辞已经死了吧,那纸婚约不存在。”
贺兰瑨藏在袖中的手攥紧。
脑中一闪而过的,是今早在桌上看到的男人画像。毫无疑问,那些画像都出自她之手。
“你是墨长辞,我的未婚妻。”他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开了客房,出去时,还被低矮的门槛绊了一下。
宫白看着他的背影,叹一口气。
就快亮了,她没有丝毫困意,因为身体累到极限,她躺在了硬板床上,望着垂下来的纱帐发呆。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一旦空闲下来,就会疯狂的想起宫邪。
宫白闭上眼睛,从空间里拿出两饶结婚证。
上面的方寸照片明亮鲜艳,两人穿着松枝绿的军装,笑得那样甜蜜。
宫白摸着这张照片,像是有温度一般。
看着看着,她倏地笑了起来,对着照片里的人,“你要是知道我的未婚夫还惦记着我,估计要醋疯了。大醋王……”
完这句话,她愣了一下。
以前,她每次完他爱吃醋,都要被他惩罚性的捏一下鼻尖,或者捏她耳朵,再不就是在她脑袋上敲一下。
预想中的“惩罚”没有来,她好不习惯。
宫白把结婚证贴在自己胸口,觉得安心,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全是那个人,以及过去那些事。
——
醒来时,宫白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实际却不足两个时辰。
她摸了摸肚子,这些来第一次感觉到了饿。
简单洗漱过后,宫白推开了房门,一抬眼,看见门外的男人,还是昨夜那副打扮,仿佛从未离去。
她愣了一瞬,神情里透出疲惫。
昨晚已经将话得很明白了,他是当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她已经成亲了,他实在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让他等了七年,她心里很愧疚,仅此而已,她无法做什么去弥补这种愧疚。
“辞,我想过了。”贺兰瑨一字一顿地,“你在骗我,如果你成亲了,怎么会只身一人回到这里,他呢?怎么没陪在你身边?”
宫白面色微微波动。
贺兰瑨再接再厉,“你以前就鬼点子多,没准为了躲避这一纸婚约故意编制出谎言诓骗我。”他摇头失笑,“罢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当婚约不存在。我们还是好朋友,慢慢来,行吗?”
宫白:“……”
她竖起自己的右手,无名指的婚戒光华璀璨,“我真的成亲了。”
贺兰瑨看了一眼,“你这个指环很别致。”
“……”她大概是气糊涂了,居然拿结婚戒指给他看,他根本就不懂这枚戒指背后代表的含义。
宫白真想把自己的结婚证也掏出来给他看看,那是有法律效应的!
想想还是算了。
宫白越过他走出房间。
时间尚早,酒楼里人流稀疏,她坐在了昨那个临窗的位置。
贺兰瑨跟在她身后,怕她跑了似的。
二过来,宫白点了一堆招牌荤菜,把两人都吓到了。贺兰瑨扬起眉,“清晨就得吃清淡点,你吃的太油腻了。”
宫白不听他的,坚持让二上菜。
贺兰瑨只好由着她。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宫白忽然。
“哪样?”
“你有风骨,不会纠缠已婚妇人。”
贺兰瑨视线顿住,唇瓣微抿,宫白趁机,“我没有骗你。你应当了解我,我不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
“你别了。”贺兰瑨阻止她。
他不愿承认自己等了七年的人已嫁做人妇,他们过去那么开心,无话不谈,他以为她是有点喜欢他的。
宫白给自己倒了茶,“贺兰瑨,对不起,我一直拿你当朋友。”
店二很快将宫白点的菜端了上来,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了声“二位慢用”就撤了。
闻着菜肴的香气,宫白不再言语,低头夹起一块鸡块。
果然还是那个地方做出的菜更有味道,好吃的东西也多……
贺兰瑨一言不发,也不离开,就坐在对面看着她。
宫白扒了一口米饭,夹起一块烧鱼,“太子殿下应该会很忙吧,你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对面的人一动不动。
直到她吃完了一顿比午餐还丰盛的早餐,贺兰瑨手撑在桌边站起来,乌黑的眼眸幽深,“我先走了。”
又是这句话。
昨晚他完这句话,不是也没走吗?
宫白摸不清他现在想的是什么,在她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现状后,他怎么还能心平气和跟她坐在一起,看她吃饭。
她对他的了解果然不够透彻。
宫白目送他下楼,自己也起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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