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婆子觉得大闺女今天是不是中邪了。
季秀娥不以为意，且耐心奇好，一点点引导康婆子。
“再是分家，她也姓季，你看她和宋璟闹的那一出，那是啥事？连我们黄坂村都传遍了，外头人说起来，谁不得顺嘴提一句老季家不会教闺女。再这样下去，雪蝉和雪娟也别想找婆家了。”
朱氏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影响到自家闺女，那肯定不行。
不过事关季妧，她不敢出头，所以也就是听听罢了。
康婆子重男轻女的厉害，孙女好不好不在她关心范围之内，但季雪婵和季雪娟如果找不到婆家，不还得他们养？
季妧这个丧门星，生来就是跟老季家作对的！
“那咋整？你给娘出个主意。再卖一次？都不在一个屋檐下了，依她现如今的性子……我估摸着有点难。”
“那就好好给她找一个。”
康婆子不愿意便宜季妧，主要她也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退一步来说，就算人选能找到，那丧门星能愿意听咱摆布？”
“她到年也该十七了吧。”季秀娥不答反问。
见康婆子点头，季秀娥笑了笑：“年龄到了，那就好办了。”
康婆子和朱氏听的都是一头雾水。
“娘我问你，往前几年，孟里正有没有把村民召集起来，宣读朝廷发下来的一个什么诏令。大意就是，女孩子在娘家长到十七岁，父母还不给找婆家的，由官府出面给配对选亲？”
康婆子没印象。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而且孟里正召集人她从来不去。
不用说，朱氏也一样。
季庆山倒是还记得，而且他也猜出大闺女是要做什么了。
“是，有这么回事。”
见康婆子还是不明白，季秀娥只能把话往透了说。
“我婆家那边曾发生过一件轰动事。有一户人家，后娘把继女告了，说她都过了十七，还赖在娘家吃喝，给她相看好些人家她也不愿出嫁。然后你猜怎么着？官府那边直接给这继女配了个打铁匠，继女哭哭啼啼出了门子。”
虽然那后娘之前给继女相看的人家比打铁匠还不如，但好歹是利用这条诏令把继女给打发了。
康婆子惊了：“还有这等好事？那不便宜丧门星了！”
在康婆子看来，打铁匠配给季妧都便宜了她。
“这算什么好事？娘你想想，靠官府作配才能娶到婆娘的，能是什么好人家？”
康婆子总算转过了弯：“你是说咱到衙门去告她？”
整治丧门星她是愿意的，但去衙门的话……心里有点怵。
“不一定。”季秀娥打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神闪烁，“先给她提亲，她若不愿，再把这条搬出来。”
到时候，不信她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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