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言珩继位，他知道夜鸿不是生父，还是选择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知道殷王权戍是他什么人，也知道西子卿害了夜鸿，所有的一切，都知道，依旧将郑姑姑推出顶罪。
无非是两种原因，而是哪两种，她并不想深究。
凤冠霞帔，锦衣华服，她穿了不止一次，今时今日，再见那鲜艳的红，仍然失神不已。
夜以寒的外袍覆在楚御桦身上，她才从回忆中走出来，“西影回来了吗？”
没有叫牡丹，而是西影。
男人别了别她耳边的碎发，“嗯，她知以什么身份回来。”
“那就好，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再有事，为了我，牺牲太多了。”
夜以寒轻声安慰，“如果楚楚真的要觉亏欠，那就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这是你教她的，所以，在那样的时刻，她都没有忘记你的教导选择一死了之，而是保住性命。”
“深哥，我没有选择了，等待我的只有一条路，一路走来，牺牲太多人了，我想再见景哥一次，可以吗？”
夜以寒怜惜的看着她，再如何会谋算，会杀人，终究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她的心会痛会自责，会选择缩在壳里，不接受任何人。
“好，只要楚楚开口，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
“谢谢你。”
客气得让人心惊，男人微皱眉头，“不要说谢，我想的，只是你开心。”
他话音刚落，楚御桦桃花眼里的泪水，猝然下落，灼烫了夜以寒的心。
“怎么了？楚楚，她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什么，你别哭，告诉我。”
男人的大掌擦拭她薄嫩的肌肤，试图把眼泪擦干净，可是不尽人意，越掉得厉害。
“楚楚，别哭，你一哭，我就自责，连让自己爱的女人怎么开心都做不到，我很失败。”
夜以寒把她抱在怀里，轻声低哄着。
胸前的衣襟被泪水染湿，她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说着话，“夜以寒，我还不起你的，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起，我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爱上一个人了。”
“若你想要的是别的，我可以给，都可以，我知道付出很多得不到回应的落空有多难受，我也知道，我真的爱过你，所以不忍心让你失望，但真的对不起，时逢乱世，你我有更大的使命。”
“以前我很卑劣，战乱也好，流离失所也罢，那些不关我的事，我可以选择冷眼旁观，现在，我只希望，祸不及百姓，我负责拯救苍生，你负责造就盛世。”
夜以寒紧抿着唇，他太懂夜言珩的作为了，称帝无非就是想抢她回去，用手段，用绑，用囚禁，他早就不是那个清风朗月的战神太子了。
以前为了她沾染算计，如今，只会无所不用其极。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朱唇微嘟着，好不可怜。
惹得夜以寒都忍不住笑了。
“楚楚，你这个小花猫，哭得这么可怜，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就是你，欺负我。”她捶着男人的胸膛，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夜以寒将她打横抱起，“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欺负。”
辰逸眯着眼在暗处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在心里暗道不好，太子妃，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真的对眼前的男人很依赖。
皇宫，宣和殿。
夜言珩明黄龙袍，君临天下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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