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辞摇了摇头，语气极淡，“不知道。”
妩枳眼眸微转，“韩静宜……之前和云妗今一起的那个？”
程辞看了眼她手上空掉的盘子，嗯了一声，然后给她添了小半块蛋糕，“一会儿还要吃饭。”
妩枳眨了眨眼睛，“好，今晚吃什么？”
程辞往钟弃那边看去，思索了一秒道，“有番茄炒蛋，清蒸鱼，鱼香茄子和红烧土豆，还有鸡汤。”
季节小声的哇了一声，然后问钟弃，“辞爷说的对吗？”
钟弃沉默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程辞教出来的孩子。
话题渐渐就往吃的方面靠拢了，钟弃看得出来妩枳并不是很在意这个所谓的韩静宜，便认认真真的做菜。
程辞揉了揉妩枳的头发，“出去玩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妩枳把最后一口蛋糕喂给他，“好呀。”
季节没忍住偷偷吞了口口水，“妹妹，我也跟你一起出去，这里用不着我了。”
妩枳笑，“那我们出去吧。”
季节两步走到妩枳身侧，“妹妹，外边的雪人是谁堆的？怪好看的！”
妩枳眼眸一弯，“我跟辞爷一起堆的，不过我们没有弄完就走了，现在雪人有眼睛了吗？”
程辞说过她一睡醒就能看到的。
季节点头，“嗯嗯，有了，我还特意看了一下，眼睛是葡萄，鼻子是胡萝卜，嘴边是小红辣椒，还给围了一条红围巾呢！”
季节带着她往落地窗走，“我哥太坏了！以前小时候他都不跟我一起玩雪的！”
妩枳侧眸，“那辞爷怎么堆得这么好看？”
季节摸摸鼻子，“好吧……也不是没有，就是很少陪我一起，都是段小二陪我玩的。”
妩枳失笑，“哥，你小时候顽皮吗？”
季节眨了眨眼睛，忽然有点害羞道，“我小时候不算顽皮吧……我记得我挺乖的……不过…不过我听固执的，所以也给辞爷惹了不少祸嘿嘿嘿……”
妩枳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哥，你想过以后跟如风怎么过吗？”
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已经不算是秘密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
季节没想到能扯到这事儿，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道，“什么怎么过，看着过呗。”
妩枳愣了愣，然后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你们也挺不容易的，哥，如风挺喜欢你的。”
季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很快又松开，语气欢快道，“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谁不喜欢我？”
妩枳笑了一声，“对啊，但是没有人比如风更喜欢你了。”
至少没有人能隐忍十几年都不曾透露过一丝丝的爱意，就为了让对方安安稳稳毫无烦恼的长大。
所有等待的煎熬和痛苦段如风都一个人扛下来了。
季节眨了眨眼睛，“段小二是挺好的。”
段如风对他好的挑不出刺来。
但是…
“但是很多时候，他不太在乎我的感受，我在他眼里就只是个小孩而已。”
季节垂下眼眸，“既然如此，小孩是不被允许谈恋爱的。”
妩枳一怔。
难得听见季节正正经经的谈论这个话题，却是这样的回答。
她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季节的侧脸映在落地窗上，带了些许冷淡。
“他一开始很讨厌我，讨厌到可以看着我死在他面前的那种。”
“后来大概相处久了，他慢慢的就接受我了，一点一点的对我好，到现在，他对我是真的好的没话说。”
季节笑了笑，“但是我挺怕他的。”
妩枳指尖微动，跟他并肩看着窗外那个微笑的雪人。
季节，“小时候我就怕他，他欺负我的时候特别狠，下手也别重，或许是那个时候他不喜欢我，平时他不会管我，但是只要揪着我的小尾巴了，他就能狠狠地教训我一顿。”
“后来长大了就没那么害怕了，尤其是他对我越来越好之后。”
“他喜欢我有什么用，他每次都凶我。”
妩枳皱了皱眉，“凶你？”
季节耸了耸肩，“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别的事情他都能哄着我，唯独欧子奕这件事情上，他总是凶我。”
不管他说多少次，段如风都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他说欧子奕不喜欢他每次来都要故意漏掉他喜欢吃的东西，段如风也会说他本来就不是干这份工作的，下次告诉他就好了。
后面欧子奕也聪明，在段如风面前一套，在他面前一套。
季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以前有委屈都是直接跟程辞和段小二说的。
可现在他不想告诉程辞，唯二能告诉的人也把他当成看不惯欧子奕在发小孩脾气。
久了季节也不说了，自然的也减少了去段如风办公室的次数。
“他还问我为什么不去了，每一次去了我都不开心，我才不要折磨我自己呢。”
季节眨了眨眼睛，揉了揉肚子，“妹妹，你快听，它在咕噜咕噜的叫诶！我好饿啊……好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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