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怎么样啊。”
“不过我见了夏红尘了,长得还是那么漂亮。也年轻,吓得我都不敢和她合影,站在一块儿,简直不像同一个时代的人。”
明雯雯的脸上一僵。
夏红尘。夏红尘,又是她,这人怎么总是不肯消失!
这么多年过去。她不肯多想那个人,只要不想。那人仿佛就不会出现,也不会搅合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机会。
说了一会儿话,明雯雯的神色才缓和一点儿——是啊,夏红尘现在还有什么?不是同样没钱没权,庸庸碌碌,她就算如今不火了,好歹也曾经风光过。
“夏红尘,这个名字好耳熟。”
这边说话,刚才一直不说话,只是被女朋友带来当花瓶炫耀的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忽然道。
皱眉沉思,想了半天一拍手,“中南大学,夏红尘,我想起来了,前年好像一个中国普利策新闻奖的得主就是她,她没有去领奖,让另一个人领的,那一组作品你们可能没看过,但是都听说过。”
几个比较了解国际事务的登时了然。
“不会吧,那真是一个人啊,其实我也知道,就是没往老同学身上想。”
那组照片,是一个红十字会的志愿者为了营救一个小孩儿一不小心,惹来两个国家追杀,而且愣是从重重围堵中逃脱的故事。
是去年发生的,发生在‘战场上’。
说是战场,其实要不是闹出来,大家根本不知道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还发生着战争,就如世上无数次隐秘的小规模战争一样。
有个战争难民,三岁的小女孩儿,为了救自己的猫跑到战场上去,一个志愿者,为了救这个女孩儿,不得不炸了军火调动敌人,迫使两方的战事停止,还因为涉及到什么机密,被追了整整十三天。
更离奇的,居然有一个摄影师全程陪同拍摄,还把拍摄下来的照片和影像资料上传。
事情闹得这般大,摄影师依旧得了普利策奖,这事儿多稀奇,当时传得沸沸扬扬。
摄影师是中国人,就是红尘。
一群同学听得都直了眼,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记得那摄影师好像是普林斯顿大学的一个博士来着?”
“没错啊,本科在咱们中南读的,后来又获取了三个博士学位,在英美两国,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叫夏红尘,今年三十二岁,绝对错不了。”
众人:“……”
忽然有一种感觉,老同学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十分精彩,随随便便就能搬上大荧幕了。
“好像已经置身两个世界。”
王丹丹她们也感叹,唏嘘不已。
庆典结束,同学们各自归家,又继续自己日常的生活。
从那以后,夏红尘的消息就若有若无了。
就算是比较亲密的同学,一年能联系一两次就算不错,世事都是如此,随着时间流逝,人的年纪越来越大,生活里需要关注的东西越来越多,老同学之间交情再好,不在一地,相隔万里,好像也很难经常凑在一处。
很多很多年之后,大家的头发都白了,儿女都长大成人,王丹丹她们几个和红尘关系亲密的同学,忽然接到来自首都的电话,邀请他们参加夏红尘女士的葬礼和追悼会。
虽非国葬,待遇却也着实不低。
旧同学聚首,看着葬礼上将星云集,高官汇聚,大家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一生,还是有几个出类拔萃到让人震惊的好同学的。
…………
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与窗纱。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
红尘懒洋洋地倚坐窗前,看着外面罗娘领着一群小宫女踢毽子。
罗娘不行,还是小严踢得好。
她能踢出花来,忽而上忽而下。忽而左。忽而右,时而跳着踢,还有坐着踢的时候。
红尘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这一场梦,可真是很长很长,好像她回来之前,正打算去给父母上坟?
其实父母很幸福。安度晚年,姐姐也替他们生了一对儿外孙。两个大胖小子。
她觉得原主应该很满意了,除了没有结婚生子,她做了身为人女能够做的一切。
不说别的,光是她一口气拿回去好几个博士头衔。还不够那老两口吹嘘?
别以为她不知道,老太太连出去买个油条,也见缝插针。找各种借口把女儿在国外又读了一个博士学位的事儿跟人聊聊。
她到觉得挺无聊的,除了化学博士有点儿难度。应该说,有好几点儿难度,什么法律学,心理学,也就那么回事儿而已,不像她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困难。
当时红尘决定继续深造时,都做好准备,一辈子死磕,读不完硬挺着就不死,没想到顺顺当当也就读了下来,不算难。
那些记忆化作虚幻,她有点儿觉得像一场梦,就是比梦更清楚些,感觉还不错。
其实就算不把记忆虚化,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她早就暮气沉沉了,又不是真正二八芳华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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