飕飕风响,流星链转眼间已被她搅成一张银幕,像一块银光闪闪的大号盾牌,挡在身前。
四象见这巨盾密不透风、无隙可乘,倒也不着急,各各持剑、以阵形站好,竟是好整以暇,知道等桑维梓如此作为十分耗力,显然要等她力尽再战。
青二十七骂了声:“不要脸。”手提软红十丈蠢蠢欲动。
然不等青二十七出招,桑维梓突然放脱开手,那流星链舞成的银色巨盾顿时向“三垣”和“四象”飞了过去,
去势凶猛,更可怕是这巨盾的边缘是尖锐镖头,一旦被挂到,只怕立时连身带剑立刻被绞成两段!
七剑只能暂退。
他们一退,便听得“隆隆”一响,有一堵墙突然塌了,尘土飞扬中,适才还贴墙而立的两个人不见了影子。
桑维梓竟然流星链也不要了,和身往后一撞,将墙撞出一个大洞,一手拉住青二十七,往洞里钻了进去。
身周又是奇异花香,又是精致回廊,这是哪里的富贵人家?
青二十七正疑惑,头脑间却愈来愈是不清楚,不觉停住脚步。
桑维梓发现青二十七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头痛……”青二十七说,她想她这是在哪?这个院子很别扭。
她一时说不出为什么别扭,一边又觉得它有点熟悉;而说是熟悉,可,为什么又陌生?
青二十七摇了摇头,很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很想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可是渐渐地四肢和头脑都不听使唤。
她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她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欢迎回到……”
回到哪里?那分明是夜的声音?
是夜?她回到汗青盟了么?
…………
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间,青二十七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今夕何夕?她想起几个月前的临安,她遇见夜,她被关在柴火屋里——好似昨日重现。
实际上,青二十七的确不知道自己醒来的这天是哪一日,天气如何。
只是她再一次晕过去的日子是开禧二年七月二十三日,那天天气很好。
于是她便默认,自己不过睡了一觉,而外面的天气也还和昨天一样晴朗。
终于,她睁开了眼,昏昏暗暗的一点点光让她看见自己正躺在青砖地上。
青二十七抬起头,她发现不只是地板,墙也是青砖砌成的。
空荡荡的青砖房,什么都没有。
墙很高,只有一面墙上有一道铁门,铁门与墙齐高,看去像是墙裂开一条缝后用铁片补上了。
铁门的最上方有个尺许宽、用铁杆焊死的的窗,外面的灯光从这唯一的窗透进来。
若非如此,她就如深入地底,伸手不见五指,哪能看见自己所受的环境?
这是哪里?
青二十七挣扎地爬起来,浑身软绵绵地,一点力气也没有。喘了喘气,静听外面的声响,竟是毫无人声。
她有些害怕,试着喊了声:“有人么?”
四壁空空,唯有她自己的声音撞到墙上,又回弹到耳中。
她又喊了一声:“十六姐!桑维梓!”
她只盼桑维梓像往常一样,在她每一次遭遇急难时那样冒出来。
可回答她的,却依然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青二十七小停了一会,积蓄力量走到门边,拍了拍铁门,叫道:“有人么?”
铁门哐哐地响,没有人回应。
青二十七又试着跃高,想从那铁窗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形,可才一运起气,丹田处便一阵剧痛,竟是半分内力都使不出来。
她又惊又怕,不知自己是落到了什么人手中,使劲地一边拍打铁门,一边更大声地喊道:
“有人么?回答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关我在这里?你是夜大人么?你是韩君和么?这是天牢么?我知道你们在那!快回答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铁门哐哐,还是没有任何人回她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
青二十七忽然想到绍兴府帝陵深处的脚步声,难道她就如朱漆脸一般,被封在了地底迷宫、永不见天日?
她是要死在这里了么?她会不会也怨魂不散,永远在这里游荡?
刹那间,全身寒毛竖起。
她不要死,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青二十七一急之下,再也难于保持一向的自持,终是忍不住呜呜地哭出来:“放我出去……我不要死……”
她哭了一阵,只觉疲惫不堪,竟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似乎哪里传来哐哐的响声。
青二十七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侧耳倾听,发现那哐哐的声音竟是从铁门下半部分传出来的!
青二十七顿时冷汗迸出,她满脑子都是帝陵深处的朱漆脸,她想这世上难道有鬼不成?!
她害怕极了,不由往后挪了半丈,死死盯住铁门。
青砖牢房里突然稍微亮了一亮。
原来那铁门贴地的地方还开了个小孔洞,从外面锁上了,这时候有人打开了锁、嘎嘎地不知在外头摆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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